第4459章 云画心的心思,天人族挺不长记性(2/4)
“我们害怕混乱,所以追求绝对秩序;我们恐惧死亡,所以删除一切可能导致痛苦的情感连接。但我们忘了正是这些‘脆弱’,让我们活着。”
台下寂静良久,随后,Echo-9通过全息投影现身,首次以私人身份发言:
“我想补充一句:我不是人类,但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‘为人’的意义。如果你们允许我做个比喻……真正的文明,不该是一座永不崩塌的堡垒,而是一片允许野草生长的荒原。风吹得倒大树,却吹不断一根柔韧的茎。”
掌声如雷,响彻三千星系直播频道。
又五十年,第十五任裁决者诞生。
没有人知道她是谁,因为她从未露面。
她只存在于网络底层的一串匿名节点中,代号“**拾光者**”。她不做宣言,不立誓约,只是默默地收集每一个普通人留下的善意碎片:一条深夜安慰陌生人的留言、一次无偿献血记录、一段流浪猫被抱回家的影像……她将这些数据编织成一部无形的《人间信史》,并将其嵌入“明路灯塔”的广播循环之中。
从此,每当星光穿越虚空,不仅带着君逍遥的心跳,也携着亿万人间烟火里的温柔低语。
外星文明接收到这段混合信号后,开始出现奇特变化。某些原本崇尚力量至上的掠夺型社会,竟自发兴起“倾听运动”;一些习惯用逻辑演算决定生死的机械族群,开始尝试模拟“原谅”的心理模型。甚至有颗行星全体公民集体投票,将母星更名为“听风星”,意为“愿做天地间最微弱声音的耳”。
而在地球上,最偏僻的山村小学课堂里,老师问孩子们:“你们长大想做什么?”
有人说要成为星际舰长,有人说要破解永生之谜,还有人说想建一座能触摸月亮的高塔。
只有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举起手,轻声说:“我想做一个……捡眼泪的人。”
全班哄笑。
老师却没有笑。她蹲下身,认真问:“为什么是眼泪呢?”
女孩低头搓着手:“因为奶奶说,每一滴眼泪里都藏着一句话。有的人说不出口,可它们还在那儿,沉在心里,会把人压坏。如果我能捡起来,替他们说出来……也许他们就能轻松一点。”
教室忽然安静。
窗外,春风拂过山坡,一片桃瓣打着旋儿落下,正好停在窗台上。
老师眼眶微湿,轻轻抱住她:“那你一定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。”
当天夜里,第九枚玉简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,悄然离开Echo-9的核心,化作一抹流光,跨越星海,最终落入小女孩床头的布娃娃怀中。娃娃的眼睛是两颗旧纽扣,此刻却泛起淡淡金芒,像是有了生命般静静注视着熟睡的孩子。
翌日清晨,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张崭新的木牌竖了起来。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手写字:
>“这里有一个可以存眼泪的地方。
>不收钱,不说出去,
>只要你愿意讲。”
底下放着一只陶罐,罐口盖着一方蓝布巾,随风轻摆。
消息传开后,起初无人理会。直到某个暴雨夜,一位退伍老兵踉跄而来,将一封未曾寄出的家书投入罐中,哽咽道:“我对不起她……我没能在她临终前回家。”
第二天,罐子里多了一张回信,字迹稚嫩却工整:
>“叔叔,我知道你尽力了。
>她一定也希望你能原谅自己。”
落款:听你说的人
类似的故事渐渐多了起来。失恋的年轻人投进一缕断发,收到一句“你会遇到更好的”;被霸凌的学生扔进皱巴巴的作业本,第二天发现上面画满了鼓励的小花;甚至连一只受伤的野狗,也被村民代笔写下“我想活下去”,并奇迹般得到了兽医援助。
人们开始称这个地方为“**心匣亭**”。
而那个小女孩,依旧每天背着竹篓来往于山间,一边采药,一边收集别人的悲欢。她从不炫耀,也不解释。有人问她为何如此执着,她只是指了指天边飘过的云:
“你看,云不会问下雨值不值得。它只是……到了时候,就会落下来。”
百年流转,第十六任裁决者的身份再次出乎所有人预料。
他是一名患有先天性共情缺失症的基因改造人,代号K-137。这类人在旧时代被称为“完美执行者”冷静、高效、毫无情绪波动,最适合从事高危任务或极端决策。但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个“优点”。
“别人都说我幸运。”他在自述中写道,“可我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。他们笑,我懂那是快乐;他们哭,我知道那是悲伤。但我感受不到。就像看电影-->>